“这小子……”
周日眉眼下压,眼底闪过一抹阴毒,而在这抹阴毒之下,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那不是源于对实力的惊惧,而是源于对疯子的惊惧!
周日想不明白,李沉秋为什么敢这么做。
虽说这里待着一名可以治愈外伤的神命者,就算弄出致命伤,大概率也不会有事,可那只是大概率啊,并不是百分之百不会有事。
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为了报复自己的敌人,就直接拿自己的命去赌,这是正常人能做出的事情吗?!
“怪不得破禁速度如此之快,原本骨子里就是一个不要命的赌徒……”
周日喉结微微滚动,收起了对李沉秋的轻视之心,这种敢拿自身性命去赌的疯子……太少见了,也太让人放心不下了。
蹲在李沉秋身边的时安见前者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肩膀微微下沉,低着头长吁一口气,一副放下心来的样子。
当然,这都是时安装出来的,当看到李沉秋自捅心脏的画面后,他就明白了后者要做什么,于是便十分贴心地配合了起来,就比如现在。
“周日!”
时安站起身,一双通红的双眸死死盯着周日,怒声质问道:“为什么?!”
周日阴沉着脸:“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何必在这里问我呢?”
“呵呵呵,我是清楚,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安面容变得狰狞,手指着李沉秋喊道:“他干什么了,他不过就是用手轻拍了你两下,你怎么能因为愤怒,就想要他的命呢?!”
“我没想要他的命,那……”
时安没给周日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出声打断。
“没想要他的命,那你为什么要用匕首捅他的心脏,第一刀你可以用失去理智推脱,那后面的那几刀呢,你也要用失去理智推脱吗?!
你眼里还有没有律法,有没有安统司,有没有‘生命’二字?!”
此话一出,被这里动静吸引过来吃瓜群众,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
“我的妈呀,这家伙也太残暴了吧,不就是被人轻拍两下嘛,怎么就起杀心了,啧啧啧……”
“估计平时仗着自己实力强,嚣张跋扈惯了,所以情绪才会如此不稳定。”
“这次他算是碰上硬茬了,那李沉秋可是嬴氏家主的亲孙子,身份可不是一般的尊贵……”
“李沉秋是身份尊贵,那周日也是分毫不差啊,七星十三禁的神命者,嬴氏估计也不敢轻易得罪吧!”
“这消息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事都在神命者大群传遍了,你不知道吗?”
听着后方传来的议论声,周日缓缓攥紧拳头,怒极反笑:“呵呵呵,一个栽赃陷害我,一个给我戴高帽,配合的真好啊!”
“什么时候讲事实也叫栽赃陷害,叫戴高帽了?你身为十三禁的神命者,连敢做敢当都做不到吗?!”时安板着脸呵斥道。
“是我做的我会承认,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承认,仗着现场有能治愈外伤的神命者在,就用这种拙劣的手段陷害我,意图把我拉进泥潭。
你们不觉得自己太过可笑了吗,不觉得太把其他人当傻子了吗?”周日摊开双手。
时安目光锐利如刀:“到底是谁把谁当傻子,场上有能治愈外伤的神命者在,就可以直接拿自己的性命去栽赃陷害……这言论真是可笑至极!
李沉秋是傻子吗,在有着光明未来的前提下,冒着死亡的风险,自己捅自己几刀,就是为了栽赃陷害你,到底谁在瞎胡扯?”
“小子,你……”
“你要是觉得我在瞎胡扯,你现在就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