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只记得支援油田建设那时这种调令去了就是扎根回来的很少(4 / 20)

一封信都保存得异常平整,没有卷角,没有褶皱,像是被人精心整理过无数次。信封的正面,用深蓝色的墨水写着收件人的地址和名字。那字迹刚劲有力,带着一种旧时代特有的端正。

陈默的目光落在收件人的名字上,瞳孔骤然收缩。

“小夏 亲启”。

“小夏”两个字,像两枚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他的眼底。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股冰冷的电流从脊椎窜上头顶,让他头皮发麻。他猛地抓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信封上的地址,虽然字迹有些模糊,但依旧可以辨认——正是他现在所在的这条老街,这个门牌号!这个他住了三十多年、和妻子共同生活了半辈子的老屋地址!

“小夏……小夏……”他无意识地喃喃着,声音干涩沙哑。

他妻子,夏雨晴,年轻时,她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就叫她“小夏”。这个名字,随着她的离去,已经尘封了太久太久。

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声响。他颤抖着手指,几乎是粗暴地撕开了那封年代久远的信。信封的边缘因为脆弱而撕裂开来。

里面是一张同样泛黄的信纸。深蓝色的墨水字迹,力透纸背:

“小夏:

见字如面。

厂里的广播又在放那首《东方红》了,声音大得震耳朵。我躲在技术科的角落里给你写信,心里想的却是你戴着那条红围巾的样子。昨天在食堂门口远远看见你,围巾衬得你脸特别白,像雪地里开出的梅花……”

陈默的目光死死钉在信纸末尾的落款上。

那里,清晰地写着四个字:

“永远爱你的 山”

“山……”陈默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猛地低下头,手指颤抖着,近乎疯狂地翻看着铁盒里其他的信件。一封,两封,三封……整整三十七封!每一封的收件人都是“小夏”,地址都是这个老屋!每一封的落款,都是“永远爱你的 山”!

三十七封情书!藏在墙里,藏了不知多少年!而收信人“小夏”,是他已故的妻子夏雨晴!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捧着那盒沉甸甸的信,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捧着一座骤然压下的冰山。昨夜推土机的轰鸣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隔壁老屋倒塌的巨响犹在震颤着他的神经。而此刻,这冰冷的、锈迹斑斑的铁盒,这泛黄的、承载着陌生情愫的信件,却以一种更猛烈、更无声的方式,将他固守的世界彻底击碎。

他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浑身湿冷,膝盖上放着那个开启秘密的铁盒。晨光熹微,废墟在微光中沉默,而他,仿佛被遗弃在时间洪流的夹缝里,手里紧攥着亡妻一段从未知晓的过往。那泛黄的信纸,那深蓝的墨迹,像无数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向他记忆深处那个温婉娴静的身影。

第三章 意外的访客

雨后的老屋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潮湿的地面上。陈默依旧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铁盒搁在脚边,那叠泛黄的信件摊开在膝头。他指尖捻着信纸粗糙的边缘,目光却穿透了纸面,落在远处废墟上蒸腾的水汽里。信上的字句像一群细小的蚂蚁,爬进他的脑海,啃噬着那些他以为坚不可摧的记忆堡垒。小夏……那个总爱在厨房哼着歌、眉眼温婉的女人,她的青春里,竟藏着这样一段滚烫的、他全然陌生的过往。那个叫“山”的男人,是谁?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信会被砌进墙里,尘封数十年?

“陈默先生?”一个清亮的女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水般的沉寂。

陈默猛地抬头,像从深水里被拽出来。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院门口,隔着低矮的、歪斜的篱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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