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怎么不记得还是你把我摇醒的还吓唬我说有夜猫子来叼小孩(7 / 19)

透过鞋底,传来一阵阵沉重而压抑的脉动。

第五章 晒谷场的笑声

铁盒在怀里沉甸甸的,像一块冰,又像一块烧红的炭。昨夜李婆婆浑浊泪眼中倒映的诡异井影,还有那句戛然而止的“你爷爷……就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才……”,如同跗骨之蛆,在林默耳边反复回响。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片被荒草和往事吞噬的井台,回到祖父空寂的老宅。黑暗里,他守着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守着摊开的日记和冰冷的铁盒,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晨曦微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斜斜地落在布满灰尘的书桌上。林默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目光落在摊开的日记本上。昨夜他几乎没敢合眼,神经质地反复翻看前面的内容,却始终没有勇气去触碰那被李婆婆称为“招祸之物”的最后一页。祖父林怀远清瘦刚劲的字迹,记录着这片土地上曾经鲜活的人和事,此刻却像一张张沉默的嘴,欲言又止。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手指划过纸页,翻到了1988年的记录。泛黄的纸页上,祖父用带着一丝兴奋的笔触写道:“九月廿三,晴。公社那台宝贝疙瘩——十四寸金星彩电,终于拉到咱村了!晒谷场上人山人海,比过年还热闹。柱子几个小子爬树梢上,差点把天线杆子拽倒,被我吼下来。调了半天雪花,总算瞧见人影儿了,放的是《西游记》,孙猴子一个筋斗翻出来,满场娃娃叫得房顶都要掀了……”

字里行间洋溢的喜悦和烟火气,像一股暖流,暂时驱散了盘踞心头的寒意。林默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热闹非凡的夜晚:巨大的晒谷场上挤满了兴奋的村民,孩子们在大人腿间钻来钻去,空气中弥漫着炒瓜子花生的香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台小小的、闪烁着神奇画面的彩色电视机上。年轻的祖父,一定也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自豪又紧张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那根维系着全村人欢乐的天线吧?

他需要透口气。老宅里沉甸甸的往事和未解的谜团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起身,将日记本仔细合拢,连同那个冰冷的铁盒一起锁进祖父留下的旧樟木箱里,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隔绝那些令人不安的秘密。然后,他拿起相机,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和草木的清香。他沿着村中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村口。那棵标志性的老榆树下,一个身影正蹲在地上,似乎在摆弄着什么。

“林默?”一个清脆带着惊喜的女声响起。

林默闻声望去。树下站起一个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的年轻女子,身材高挑,扎着利落的马尾辫,眉眼弯弯,笑容干净爽朗。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沾了些泥土的旧塑料盒子。

“陈晓?”林默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眼前的人。这是他儿时最要好的玩伴之一,村支书的女儿。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疯跑、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活泼,却又多了几分成熟和干练。

“真的是你啊!昨天就听我爸说你回来了,正想着要不要去老宅找你呢!”陈晓几步走上前,笑容明媚,“好多年没见了,差点没敢认。大城市的水土就是养人,你这‘林工’看着可精神多了。”她打趣道,语气熟稔自然,仿佛中间隔着的十几年时光从未存在过。

林默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回来处理点事。你呢?听说你在县里教书?”

“嗯,小学语文老师。”陈晓点点头,扬了扬手里的盒子,“这不,回来看看我爸妈,顺便帮他们收拾老房子,翻出不少老古董。”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盘老式的VHS录像带,黑色的塑料外壳上贴着褪色的标签,依稀能辨认出“88年 村集体活动”几个模糊的字迹。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8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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