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勉强钻入,黑黢黢的,散发着泥土、朽木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陈年封闭的阴冷气息。那气息钻进鼻腔,带着死亡般的沉寂。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他将那支电量告急的手电筒叼在嘴里,双手扒住湿滑冰冷的洞口边缘,一咬牙,将身体探了进去。冰冷的泥水立刻灌进他的领口,激得他一个哆嗦。他顾不上这些,双脚在泥泞的斜坡上寻找着支撑点,一点点向下滑去。
洞壁湿滑异常,布满了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尖锐的石块。下滑的过程完全失控,他几乎是翻滚着跌落到洞底,重重摔在一堆湿软的泥土上,手电筒也脱口飞出,在泥水里滚了几圈,光线变得更加微弱昏黄,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圈。
“咳咳……”林默呛咳着,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沾满泥浆,狼狈不堪。他摸索着捡起手电筒,光束颤抖着扫向四周。
这里比他想象的要深,也更大。塌陷似乎只是掀开了地窖顶部的伪装,露出了下方一个更为隐秘的空间。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霉菌腐败的气息,令人窒息。光束所及之处,能看到一些散落的、腐朽的木头架子,上面空无一物。角落里有几个布满蛛网、早已破损的陶罐。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多年的储藏室,但直觉告诉林默,绝不止于此。
手电光在泥泞的地面上移动,林默的呼吸猛地一窒。在靠近一面土墙的角落,光线捕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一个半埋在泥土里的、深褐色的皮质箱子的一角!箱子不大,样式老旧,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跪在冰冷的泥水里,双手疯狂地扒开覆盖在箱子上的泥土。箱子比他预想的要沉。他用力将它拖了出来,放在相对干燥一点的地面上。铜锁锈蚀得厉害,锁梁几乎与锁体锈死在一起。
林默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旁边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上。他抓起石头,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把锈锁!
“哐!哐!哐!”
沉闷的敲击声在狭小的地下空间里回荡,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每一下都仿佛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终于,在不知第几下重击后,“咔哒”一声脆响,锈死的锁梁应声断裂!
林默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他颤抖着手,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一股更浓烈的陈旧纸张和皮革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厚厚一摞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文件、信件和一个扁平的硬纸盒。
他首先拿起最上面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几张泛黄发脆的纸张。借着微弱的手电光,他辨认出最上面一张是——出生证明!
姓名:林默。
出生日期:1980年7月15日。
出生地点:XX县人民医院。
父亲:林建国。
母亲:李淑芬。
日期清晰无误。林默的目光急切地扫向另一张纸——结婚证!同样是油纸包裹,保存得相对完好。上面是父亲林建国和母亲李淑芬的黑白合影。照片上的父亲年轻,但眼神空洞,嘴角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麻木。母亲则显得有些拘谨和茫然。而登记日期赫然是——1980年6月1日!
结婚日期:1980年6月1日。
他的出生日期:1980年7月15日!
仅仅相差一个半月!
一股冰冷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林默的喉咙。他死死攥着这两张薄薄的纸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白纸黑字的证据摆在眼前,带来的冲击力依旧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仓促!极度的仓促!父亲在春芳投河后不到半年,就仓促地与母亲结婚,而自己,在婚后一个半月就出生了!这几乎坐实了王志国的话——自己很可能就是父亲在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