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英传在日出时分抵达缓冲区边缘。
眼前是一片被战火反复犁过的焦土。
烧毁的拒马、断裂的兵器、来不及掩埋的尸体散落各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臭混合的气味。
灵能乱流如无形的漩涡,干扰着一切感知。
他翻身下马,将坐骑拴在一处半塌的掩体后,自己则伏低身形,借助地形掩护向前潜行。
三十丈外,一道微弱的灵能涟漪引起了他的警觉。
是监测法阵。
褚英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绕开那片区域。法阵纹路呈银蓝色,是云豹军的手法——
看来即便是“盟友”,该做的防备一样不少。
继续向前半里,他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百步处,三名豹灵斥候正在巡查。
他们穿着轻甲,腰佩弯刀,动作敏捷地检查着沿途的陷阱和标记。
为首的是一名百夫长,左脸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褚英传略一思索,从藏身处站起身,举起双手示意无害。
“什么人?!”三名斥候瞬间警觉,弯刀出鞘,呈三角阵型围拢过来。
“奉云烁公主密令,前往符家军防线。”褚英传平静说道,从怀中取出那枚云豹玉牌。
百夫长接过玉牌仔细查验,脸色稍缓,但眼神依然警惕:
“玉牌无误。但公主为何派你一人穿越战区?所为何事?”
“事关战局机密,不便多言。”褚英传收回玉牌,“还请诸位行个方便,借一条安全通道。”
百夫长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道:“你就是褚英传?”
空气骤然凝固。
另外两名斥候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是。”褚英传坦然承认。
百夫长眼神复杂地打量着他,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
良久,他侧身让开道路:
“从此处向西五里,有一处干涸的河床,沿岸灌木丛生,可避开大部分监测法阵。
但河床尽头靠近符家军哨卡,如何通过,看你本事。”
“多谢。”褚英传拱手。
走出几步,百夫长忽然在身后开口:“褚将军。”
褚英传回头。
“相思泉……还能守多久?”
这个问题很轻,却重若千钧。
三名斥候都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共同的东西——
那是在战场上见过太多死亡后,对“希望”既渴望又恐惧的复杂情绪。
褚英传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城就不会破。”
他转身没入晨雾之中。
百夫长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难怪公主她……”
“头儿,就这么放他过去?”一名年轻斥候忍不住问。
“不然呢?”百夫长收回目光,“能让公主以玉牌相托,能让大王默许穿越战区的人……
他要去做的,恐怕是能改变整个战局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东方渐亮的天空。
“传令下去,今日巡逻队避开西侧河床区域。所有人,不得提及见过此人。”
两个时辰后,褚英传抵达铁脊隘外围。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雄关,城墙高达十丈,通体由黑铁岩砌成,表面布满了灵能加固符文。
城墙上箭楼林立,守军盔甲鲜明,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符家军,狼国北境第一强军,即便面对云豹军连日猛攻,依然军容整肃。
但褚英传敏锐地察觉到,关隘上空的灵能流动有异常波动。
那是大规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