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调动时产生的涟漪,虽然被刻意压制,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符家军果然在集结兵力。
他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枚狼头徽记——这是能够佐证他盟军参谋总长身份的信物,可通行北境所有防区。
深呼吸,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该面对了。
铁脊隘中军大营,镇国公符灵站在沙盘前,双手负后,眉头紧锁。
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须发已染霜雪,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穿着简朴的玄色战袍,未着甲胄,唯有腰间那柄“镇岳剑”彰显着身份。
此刻,他正盯着沙盘上代表云豹军的金色光点,眼神锐利如鹰。
“父亲。”长子符云快步走进大帐,神色凝重,“哨卡来报,有人在关外求见,持……狼王金令。”
符灵眼皮微抬:“何人?”
“褚英传。”
帐内空气一滞。
侍立在侧的次子符亭手中的军报“啪”地掉落在地。
这位年轻的将领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有惊愕,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符灵沉默了几秒。
这三秒钟的时间里,无数画面掠过脑海:
三十年多年前,周泉在演武场上一剑惊鸿的身影;
去年冬天那个雪夜,关文和在他书房里低声说出的那个险计;
还有一个月前,饮雪公主带到朝庭上来的噩耗——周泉殁了。
胸口传来钝痛。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已深埋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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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他进来。”
“父亲!”符亭急道,“此人此时突然现身,又持狼王金令,恐怕……”
“恐怕什么?”符灵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怕他是来夺权的?还是怕他是来……问罪的?”
符亭语塞。
“让他进来。”符灵重复道,转身走向主位,“是福是祸,总要面对。”
片刻后,褚英传掀帘入帐。
四目相对。
帐内的烛火噼啪作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符灵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风尘仆仆,衣衫破损,但脊梁挺得笔直,
眼神清澈而坚定。那眉眼,有几分周泉的影子。
褚英传也在看着符灵。
这位镇国公比他想象中更苍老,眼角的皱纹如刀刻,
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透着久经沙场者特有的沉稳与深邃。
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疲惫与痛楚。
“晚辈褚英传,见过镇国公。”褚英传率先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符灵没有立刻回应。
他细细打量着褚英传,目光从眉眼到肩背,再到那双手——
指节粗粝,布满伤痕和老茧,那是常年握剑的手。
“你活着就好。”良久,符灵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这几天关于你生生死死的消息,难辨真假,听得有些让人心烦!”
“命硬,死不了。”
褚英传直起身,“国公,时间紧迫,晚辈长话短说——
云豹军已同意暂缓攻势,让我军可抽调两万精锐南下驰援相思泉。”
帐内一片死寂。
符云、符亭齐齐变色。
符灵瞳孔微缩,但神色未动:“证据。”
褚英传取出云烁的玉牌和密信,双手奉上。
符灵接过,展开密信,目光逐字扫过。
那确实是云豹公主的笔迹,印玺也真,内容更是惊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