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手中铜铃轻轻一摇,自内间冲出三人,直挺挺站在老毒物身前。
站定之后并无一丝动静,老毒物低声吩咐道:“你等在院子当中好生守着,天亮之后方可进屋。谁若是趁夜闯入院子,联手将其制住交到我手中。”
三人听罢随即转身而出,待到院墙之下老毒物手中又传出铃响,那三人闻声站定,良久并未动过。
白行歌白日里饮酒十斤,此刻正在床榻盘膝而坐,屋外传来低低人声:“师父,弟子回来了。”
白行歌并不睁眼,淡淡道:“嗯,是如星,进来讲话。”
一人推门而入,顺手将一面黑巾取下,露出一对冷厉双眼,反手一挥,竟令双门无声闭上,这才恭恭敬敬道:“师父,老毒物夜深仍是不眠,在院外暗守的弟子早已被其迷晕了。
弟子赶到之时他已有了察觉,至于屋内有无他人……弟子委实未曾见到,他却已然发觉弟子,飞出一颗毒丸袭扰,弟子也只好逃离那处向您老人家复命。”
白行歌双眼紧闭,嘴角微微一动:“他与老不修多年不曾取拿分成,如此奇耻大辱竟也能沉得住气,其城府之深倒在为师之上。
这些年来老不修乃是去了西域避祸,而这老毒物的去处却是毫无头绪。因此,五老当中,此人最为隐秘,也便最为凶险。”
戚如星一脸疑色,皱眉道:“师父,这老毒物施毒虽是厉害,不过其武功在五老当中排在末位,弟子看来不足为惧。”
白行歌长出一口浊气,微微睁眼道:“如星,凡事不可只看表面,二十年前我们五老乃是文斗,我排名首位乃是百奇为了离间我与鸿蒙所使的伎俩,若不然我若是与鸿蒙连手,剩余三人恐怕占不得什么便宜。
那时老毒物置身事外,文斗极为敷衍,因此,他的武功究竟如何未曾可知。不过单凭他一身毒功,为师也颇为忌惮,宁愿与鸿蒙交手,也不愿与他对敌。”
戚如星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轻轻击掌道:“师父讲得对极了,幸亏此次会盟老毒物登不得台,若不然……”
白行歌哼了一声:“施毒乃是上不得体台面的手段,会盟之上又岂能由他各处施毒?他便是登台又有何用?
咱们为今是要防范他暗自放毒,扰乱会盟。再就是他带的三名弟子极为怪异,商议之时一动未动,也未到酒席之上饮酒。我看这三人并非是寻常活人,而是被老毒物炼制的药人。”
“药人?这是何物?”
白行歌脸色一冷,嗤了一声道:“咱们所练神宫焚煞功需引子,他老毒物却以人为宠,将原本武功便极为高强之人以药断了心智、情欲、疼痛,将其皮骨练得硬如铜铁,再以口令驱使,这便是药人。对战之时伤而不死,一旦动起手来,敌手不死他便永不休止。”
戚如星听罢心下忐忑,这种药人他之前也曾听人讲过,他还以为这乃是好事之人危言耸听。
此番自师父口中讲出,方才知晓药人为真,且极为骇人,不禁喃喃道:“师父,若是在擂台之上遇到,可有良策?”
白行歌露出无奈之色:“要么杀了老毒物,要么将药人头颅取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你等若是当真遇到药人,莫要手下留情,尽快杀之为妙。
这也是此次会盟默认的规矩,擂台之上生死有命,你们若是全数胜了,其余四老便无话可讲,自此也莫要再打我中原江湖的主意!”
戚如星心中仍有担忧,药人若当真不知疼痛,如不能一击必杀,自己则有性命之忧。
沉了片刻才道:“弟子定当尽心竭力,出手绝不容情!只是弟子还有一事担心,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行歌眯眼瞧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在担心朝堂那处?”
“师父果然洞悉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