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珠再次醒过来,入眼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基正坐在床边,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见她睁眼,连忙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银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银珠看着他,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那些憋了太久的委屈、自责、绝望,在这一刻全都溃不成军。她哽咽着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基正把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别哭,银珠,别哭。”他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这两年,你受苦了。”
银珠埋在他的胸口,哭得更凶了。她想说不是的,是她没用,是她让婆家失望了,是她对不起基正。可话到嘴边,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去做个全面检查,”基正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我们对症治疗。就算……就算以后真的没有孩子,也没关系。”
银珠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基正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基丰和金珠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承妍不是一直黏着你吗?有基丰和金珠的孩子在,奶奶和爸妈都不会揪着我们不放的。我们俩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基正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银珠看着他,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一点点开始融化。她知道,基正说的是真心话。这两年,他从来没有怪过她,一直在背用实际行动支持着她。帮她做家务,帮她协调自己与婆家的关系,支持她的工作和梦想……每次她因为孩子的事难过,他总是默默陪着她,给她煮红糖水,陪她散步,告诉她“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银珠伸出手,紧紧抱住基正的腰,把脸贴在他温暖的胸口。眼泪还在流,却不再是绝望的泪,而是带着暖意的,感动的泪。
“基正……”她哽咽着喊他的名字,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你。”
基正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傻瓜,”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们是夫妻啊。”
病房外,基正妈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脸上满是忧虑。刚才基正和银珠的话,她都听见了。她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抹眼角,转身往护士站走去——她要问问医生银珠身体的具体情况。
走廊尽头,金珠慢慢走来,手里拿着保温盒。看见婆婆,她笑着打招呼:“妈妈,您来啦?银珠怎么样了?”
婆婆看着金珠,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再是那种带着期盼的急切,而是发自内心的温和。“好多了,”她说,“金珠啊,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基丰呢。”
金珠扶着婆婆“我和我妈妈一起来的,妈妈去停车了,基丰君去上班了,我下午的课。”
正说着就见裴贞子走了过来。“亲家,你也在呀!银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
“医生说是心里压力太大,我也不明白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压力,亲家你既然来了就和银珠好好说说开解开解,她可能有些话不好对我这个婆婆说”
三个人一起来到了银珠的病房,看她现在情况还不错,简单的说了两句,婆婆和金珠就离开了,裴贞子让基正也去忙自己的,她留下来照顾银珠。
裴贞子把自己炖的汤给银珠盛了一碗。看着银珠喝完躺下,贞子说“银珠,生孩子不是着急的事,你越是着急,孩子就越是不来,你放松心,不要去管,她也许就来了”
“妈妈,你天天就知道围着姐姐转,关心过我的处境吗?婆家本就对我不满意,她们盼着长重孙的出生,你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