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绝谷宿命(3 / 4)

师兄、小师弟天资毅力非凡,终有小成,先后离谷。然吾所修‘虚蚀’之法,过于诡异虚渺,直指心念空幻,吾道心不坚,渐为所趁,遭其反噬…时感灵智涣散,身躯虚化,恐不久便将彻底消融,化为‘虚蚀之印’一部分,永世囚于虚无。三师兄铁狱,情义深重,不忍见吾独自湮灭,亦恐谷中秘密与余下戾印为奸人所用,遂以秘法引‘天外异铁’铸就此身,与铁相融,求不生不灭之躯壳,既为伴吾残魂于此寂寥岁月,亦为镇守此九洞封印,监察后来者。

九洞之内,各存一戾印本源或传承考验,非大意志、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近,强求必遭反噬,形神俱灭。后来者若见此碑文,当知九戾邪煞印之力,虽可通天,其险更胜九幽。若无置之死地而后生之觉悟,无承受永世孤寂与侵蚀之韧性,万勿触碰,速离此地,切记!

——裂天宗逆徒,虚蚀绝笔。

石碑上的文字,字字如重锤,敲击在阅读者的心头。尤其是最后那“虚蚀绝笔”四字,仿佛带着无尽的悔恨、恐惧与最后一点警示的微光,穿透漫长岁月,直抵灵魂。

莫腾远久久凝视石碑,幽蓝的瞳孔深处波澜起伏,震惊、恍然、宿命感交织成复杂的网。沉星冰谷下的“怨煞老祖”,黑风涧绝谷中的“铁狱”与这“虚蚀”留言……原来自己修炼的《怨煞戮灵爪》与怨戮冰印,竟源自这上古九戾之一的“怨戮”!两次坠崖而不死,皆与九戾邪煞印产生纠葛,这难道真是冥冥中的天意?

严景熙早已被石碑内容惊得面色发白,纤手紧紧攥住了衣角。上古秘辛、灭世之战、九大邪戾、前辈的惨痛教训……这一切都充满了不祥与恐怖。她下意识地靠近莫腾远,声音带着颤抖:“莫师兄…这里…太危险了。我们…想办法离开吧?这些力量…碰不得。”

莫腾远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写满担忧与惊惧的脸上。沉默片刻,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离开?然后呢?”

他抬头,望向那高不可攀的绝壁,仿佛能透过岩层,看到外面那个充满残酷竞争与血海深仇的世界。

“我身负全族血仇,仇人林淞天资卓绝,进境神速。若按部就班,循规蹈矩,何年何月才能拥有复仇之力?”他的话语如同冰锥,一字一句,凿在冰冷的事实上,“何况…怨戮冰印,我已修炼。这条路,从我得到传承那一刻起,便已无法回头。这谷底,这石碑,这九洞…是绝境,也是机缘。是诅咒,或许…也是我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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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严景熙,眼中不再是全然的冰冷,而是一种近乎坦然的孤注一掷:“今日坠崖不死,遇到这石碑,知晓这九戾之秘…或许,这就是我的命。我别无选择。”

严景熙怔怔地望着他。她看到他眼底深藏的痛楚、孤独,以及那燃烧不息的复仇火焰。她想起了他之前的守护,想起了两人肌肤相贴时那份冰冷下的竭力温暖。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想劝他放下仇恨?那太苍白。想告诉他力量的危险?他早已深知。想说自己会陪着他?可前路分明是万丈深渊……

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眼中盘旋的晶莹泪珠,模糊了视线。她为他感到恐惧,也为他感到心痛。

莫腾远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那冰封的角落,仿佛被这温热的泪水悄然浸润,产生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他不太明白这种陌生的悸动是什么,只是本能地伸出手,动作略显迟疑,却坚定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严景熙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胸前残破的衣襟里,无声地流泪。

没有更多言语,没有承诺,没有规划。在这与世隔绝的绝谷深处,在上古邪戾的阴影之下,两个伤痕累累、前途未卜的年轻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寒潭的水声是背景,九个幽暗的洞穴如同注视的眼睛,而他们彼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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