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老少共计一万五千余口,眼下正由葛朝忠坐镇看管,全部关押在外城铠甲厂、演兵场一带。”
“铠甲厂?”
“都督放心,那个铠甲厂,现在就是个地名,里面除了空地、空房,现在一挂铠甲也没有。”
祖克勇仿佛知道杨振在担心什么,直截了当的说明了那个“铠甲场”的情况。
“卑职麾下团营入城后共俘获八旗生口八千六百余口,现今都监押在大东门内的草料场内,主要是些老弱妇孺。”
听了李禄、祖克勇、仇震海的报告,杨振皱着眉头点了点头,但没说话,而是神色肃穆地思考了起来。
这个镇东城,地位特殊,过去由老奴酋几代人经营多年,绝对是一个螨虫窝子,光是改个地名肯定不够。
这次北上犁庭扫穴,这里首当其冲,要是不一次将其扫除干净,恐怕又要贻害后世子孙。
但是徐昌永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惠山铜矿急需劳力,将这些人中的部分丁口发配过去充当苦役,也算物尽其用。
表面上看是便宜了其中的一部分人,但实际上到了惠山铜矿或者茂山铁矿服苦役,这些八旗丁口兴许生不如死。
“徐总兵说的也有一定道理,那就这样吧,你们把各处关押的俘虏生口分一分,将其中出身叶赫部的,苏完部的,察哈尔的,科尔沁的,不拘男女老少,尽快挑出来,一并交给徐总兵带走,编入玄菟东路的牢城营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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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卑职谢过都督!”
刚刚向报告了俘虏生口数量的几个总兵连忙答应了下来,而再次得到了人力补充的徐昌永连忙躬身谢过。
“都督,这些人这么处置了,那剩下的其他人,怎么办?以卑职看,俘虏中原本出身叶赫部、苏完部的,包括出身察哈尔、科尔沁的,可能比并不太多,这里原是建州女真老巢,原属建州女真的仍占大头,是留在这里,还是送往后方?”
杨振刚处理完徐昌永的请求,李禄就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与杨振等人会师之后,李禄再次受命掌管行营中军事务,每日经手调拨的粮草军需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虽然军中有各部随军携带和近来作战缴获的粮草牲畜打底,但若是算上俘虏的那三四万生口,需要消耗的粮食立刻就得翻上一番。
对此,别人可以不管不问,但他不能不管不问。
“若是将他们继续留在这里,那按什么标准供给他们粮食?若是决定送往后方各处牢城营使用,也需要早日妥善安排,需早日分兵押送。”
李禄的问题一抛出来,在场的众人都看着杨振,等候他的决断。
而杨振却将目光再次转向了同样在座的冷僧机。
“冷僧机,你说说,各部俘获的八旗生口,应该怎么处置为好?”
“这个——”
冷僧机没料到,在这个场合下,杨振还会绕开那么多征东军的和金海镇的各军、各路总兵不问,而问自己,是以一时有些意外。
不过,短暂的意外之后,他立刻认识到,杨振既然放着那些总兵大将不问,想必一定是对传说中深得杨振信重的李禄提出的两个解决方案都不满意。
也就是说,他既不想将那些俘获的八旗生口留在这里关押使用,也不想分出一支兵马将他们押送到后方牢城营去。
那么,排除了这两个选择之后,杨振的心意就不能猜测了。
冷僧机低着头,快速合计了一番后,对着杨振坐的方向,起立躬身说道:
“回禀都督,以下官之见,徐总兵遴选过后,剩下的八旗生口数量仍多,留在此处徒耗钱粮,押送后方,又需分军前之兵,皆不可取,不如——尽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