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杀不尽(3 / 4)

流华录 清韵公子 2760 字 3天前

生肌,亦不可伤及主干元气,更需留意,莫让借修枝之名行斫伐之实的宵小,趁虚而入。”他话中有话,既回应了蔡讽关于清理门户的比喻,也暗指了外部势力(袁家)的威胁。

蔡讽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过,颔首微笑:“不错,不错。精准二字,尤为关键。看来老夫确是老了,有些枝蔓,自己看不清,下不去手,还得借建宇这般年轻人的慧眼与快刀。”这话已是将孙宇完全视为可以托付家族利益的同盟,甚至有些倚重的意味了。

蔡瑁在一旁听得心潮起伏,他深知父亲向来谨慎,如此直言不讳的肯定与近乎“托付”的言辞,前所未有。他再次举杯向孙宇敬酒,姿态更恭。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融洽,却也到了该散席的时候。蔡之韵以准备醒酒汤为由,盈盈起身,敛衽一礼,悄然退出了暖阁。她莲步轻移,穿过连接暖阁与内院的回廊。廊下挂着几盏防风的气死风灯,光线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寒风穿过廊柱,带来远处梅林的冷香。她在廊下一处避风的角落略站了站,望着庭院中假山石上未化的残雪出神,月光与灯光交织,在她沉静的侧颜上投下淡淡光影。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而熟悉。蔡之韵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吸了口气,转过身来。孙宇不知何时也离了席,正站在廊柱另一侧的阴影里,似乎也在眺望庭院夜景。

“使君。”她微微福身,声音比宴席上清晰了许多,也少了那份刻意的柔顺,多了几分坦然的平静。

“蔡姑娘。”孙宇走近两步,两人之间隔着一步之遥,既能清晰交谈,又不失礼数距离。廊下光线昏暗,但他能看清她眼中那抹不同于往日的、更为坚定的神采。

“方才宴间,家父与兄长所言,句句发自肺腑。”蔡之韵没有绕弯,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在寒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之韵往日居于深闺,读的是《女诫》《列女传》,习的是琴棋书画,虽也偶闻外间风雨,阿父与兄长议事时也只言片语飘入耳中,却总觉那朝堂争斗、郡国纷扰,如同戏文话本,隔着一层纱幕,既真切,又虚幻。”她顿了顿,抬眼直视孙宇,眸光如水,却映着灯火的微光,“直至亲眼见阿父被刺那日,血染衣襟,府中惊惶;直至听闻市口刑场之事,虽未亲见,然那肃杀之气,仿佛能透墙而来……之韵方才恍然,这维系一郡安宁、一家周全的‘纱幕’之后,是何等真实而沉重的杀伐决断,又是何等……不得已的霹雳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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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剥离了少女幻梦后的清醒认知:“阿父常言,治家如治国,需有法度,需知进退,更需有决断之力。之韵以往只当是治家格言,如今方知,这家国二字,背后是无数人的身家性命,是片刻不能松懈的权衡与担当。使君身处其位,所承之重,所行之险,非常人可想,更非常人能担。”

孙宇静静地听着,心中微澜起伏。他见过她温柔娴静的一面,也隐约感觉她内藏聪慧,却未料到她能如此清晰地表达出这番洞见。这不仅仅是理解,更是一种共情与支持。“职责所在,无甚可夸。倒是连累蔡公受伤,令姑娘与家中上下担惊受怕,是宇之过。”

蔡之韵轻轻摇头,唇角漾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冲散了眉眼间的凝重:“非是连累。恰如阿父所言,蔡家既已与使君同舟,自当共济风雨。风雨来时,无人可独善其身。之韵虽力微,却也愿尽己所能,不再只做那隔幕观戏之人。”她语气坚定,“日后,或许能为阿父分忧,为兄长助力,为……南阳的安稳,略尽一份蔡氏女儿的心力。”

这番话,已明确了她未来作为蔡氏嫡女、孙宇夫人的角色定位——不再仅仅是内宅主妇,更是家族政治同盟中积极的一份子。孙宇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仿佛看到了一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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