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回 只因是你(1 / 2)

五姑娘脑海中反复灼烧着那八个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字字如刀,剜入心肺。

“故而,姜姑娘最后是将刀刃对准了大姐姐,只是未能得手,反丢了性命…”她蹲坐在冰凉的假山石阶上,声音微颤道:“沈伯怀,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突然抓住寒露的手腕,指尖冰凉,泪水滚烫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小声道:“寒露,你瞧见了吗?只因他一人,曹姑娘没了,姜姑娘也没了。而我…也至此落了病根,再难痊愈。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倾心于他的人个个不得善终…若那年老翁所赠的红绳未曾烧毁,彻底断了孽,是否我也同样逃不出这般命运...”

寒露连忙反握住五姑娘的手,心疼道:“姑娘,快别这般想。人之生死去留自有天数,注定要走的,任谁也强留不住。那些事与姑娘何干?与那红绳更无干系。”

寒露掏出巾帕仔细为五姑娘拭去泪痕,一字一句道:“姑娘如今是姜家的人,有姑爷护着呢。过去的旧事可就让它过去吧,莫再思量了。”

花园另一头,钟知祈过府与姜叙议事。二人于亭中坐谈,姜叙背对着落座。钟知祈无意抬眼,望见不远处身影有些眼熟,故轻唤了声五妹妹。

闻声,姜叙即刻回头,一眼便见五姑娘跌坐石阶之上,而炎复等人却远远立于假山高处,并未近前探看。

瞬时,姜叙面色骤变,手中茶盏啪地碎落在地,茶水四溅。他起身疾步奔去,一路唤着莲儿!

钟知祈迅速避开倾洒的茶水,鞋面却仍被溅湿了些许。他无奈起身,拂了拂衫摆,摇头轻叹道:“心急则神乱,眼见难分真假。”

有小厮上前收拾碎瓷,他嘱咐当心割手;又有女使欲替他擦拭鞋履,被他温言拒了,道:“无妨,回头换下便是。”

姜叙几乎是疾奔过去的,唤了一路的莲儿。待到五姑娘跟前,他单膝触地,小心翼翼地扶住她肩头,目光迅速打量她周身,见无血迹,才略松了口气,心疼道:“莲儿可摔到哪了?可疼?”

五姑娘一双泪眼懵懵,轻摇了摇头。姜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抬头厉声吩咐炎复道:“你就是这般护着莲儿的!还愣在上头做什么,速去请郎中先生啊!”话罢,未等五姑娘回应,已轻轻将她打横抱起。

“姜公子!我无事的...”五姑娘惊得轻挣扎着要他放下,可姜叙似乎未听见一般不做声应答。尽管五姑娘裙摆沾着的草屑和尘土弄脏了他的衣衫,他也浑不在意,臂弯沉稳而有力,将五姑娘牢牢护在怀中,快步往院里走去。

炎复快步跑下山来,凉复上前问其因。只见炎复有些委屈无奈,道:“娘子并未摔着,只是想起一些旧事,哭得伤心罢。恐碍娘子诉心肠,我这才退远了些。”

回院路上,见五姑娘不再啜泣,姜叙的脚步才有所缓下。五姑娘为炎复澄清,轻声道:“不关炎复的事,你错怪他了。”

“是我自个不争气,想起旧事,一时没忍住罢...”说着,五姑娘娇羞的将脸轻埋在姜叙的肩头。那脆弱依赖的姿态,让姜叙抱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可否与我说说,究竟想起了何事,叫娘子这般伤心?”姜叙沉声问着。可见五姑娘低着头不答,姜叙也不忍再问。只是方才真的吓到他了。

回到房中,姜叙将五姑娘安置在软榻上,他仔细再度查看她手肘与膝盖的地方,确实无任何擦伤,这才松了眉头。

寒露这会打了温水来,收了帕子想上前,姜叙却自然地接了过去,亲手为五姑娘擦拭手上污渍,动作甚是轻柔。他蹲在五姑娘跟前抬头看着她,道:“待莲儿愿意同我讲,我再听...”

五姑娘心虚的低下了头,道:“大哥哥他还在外头候着,公子去吧,我无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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