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周围的茶客们,大气都不敢出,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终于,他缓缓站起身,将桌上那碟早已冷掉的茴香豆,一把扫落在地。
“无趣。”
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然后看着白一月,眼中那份颓唐一扫而空。
“什么时候开课?”
白一月笑了。
辞别了杜九,白一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青州城最繁华的金玉大街。
她的最后一个目标,也是最特殊的一个目标,正在那里等着她。
这个人,名叫钱多多。
名字很俗气,人却一点也不俗。
他是青州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的幕后东家,也是青州商会的副会长。
但与其他脑满肠肥的商人不同,钱多多行事极为低调,甚至有些神秘。
他很少公开露面,但青州城但凡有赚钱的生意,背后几乎都有他的影子。
他眼光毒辣,手段灵活,据说他从一个身无分文的伙计,做到如今富甲一方的地位,只用了不到十年。
白一月要找的,正是他这份点石成金的商才。
这位人才,也是上官浮生推荐的。
然而,要说服钱多多,比说服前四位都要困难。
宋九州、柳三娘、石满、杜九,他们或多或少都是失意之人,心中都有未竟的抱负。
白一月可以用理想和共鸣去打动他们。
但钱多多不同。
他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一个成功的商人。
他有名有利,过得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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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什么要去参与一件毫无利益可言,甚至风险极大的事情?
白一月没有直接去拜访,她知道那样只会被拒之门外。
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她走进了锦绣阁。
此时的锦绣阁,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白一月却不看那些华美的绸缎,而是径直走到柜台前,对掌柜的说。
“掌柜的,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安国侯府白一月,有一桩能让锦绣阁每年多赚五万两银子的生意,想和你们东家谈谈。”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一个少女,开口就是五万两银子!
这可不是小数目。
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他打量了白一月一番,见她气质不凡,不像是信口开河之人,想到安国侯,他立刻就点头了。
“您稍等。”
白一月从袖中取出一小块布料,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请看,这是何物?”
那是一块深蓝色的布料,质地粗糙,却异常厚实耐磨。
正是沈丛云从北境带来的那种,白家姐妹称之为牛仔布的东西。
掌柜的拿起来摸了摸,又对着光看了看,疑惑道。
“这......似乎是北边来的帆布,质地倒是不错,但过于粗重,做衣裳怕是不妥,只能用来做帐篷、马车篷布之用。”
“此物......如何能赚五万两?”
白一月微微一笑。
“此物若做成寻常衣衫,自然不妥。”
“但若将它裁剪成适合劳作的样式,做成耐磨的裤子和短褂,卖给城外的工匠、码头的力夫、走南闯北的行脚商,您觉得销路如何?”
她顿了顿,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据我所知,青州城有工匠三千,码头力夫不下五千,还有无数的脚夫、车夫......他们身上的衣服,大多是粗麻所制,穿不了一两个月便会磨破。”
“而我这种布料所制的衣裤,穿上一年半载都不会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