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盒子,里面放着维修记录、更换零件的型号清单、居民反馈表,还有几张他当时拍的照片 —— 有坏灯的照片,有施工的照片,还有修好后路灯亮起来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拍摄的日期和时间,有的还写着简单的备注,比如 “2023 年 9 月 15 日,3 号楼前路灯修好,居民李大妈反馈满意”。
“新兴里小区防盗门更换档案” 里,除了常规的资料,还放着一张手绘的门洞尺寸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画了门框的位置、锁孔的高度,还有他标注的 “注意保护门洞瓷砖” 的提醒。旁边,还放着那位送苹果的老奶奶给的苹果核,他洗干净后放在了一个小塑料袋里,上面写着 “2023 年 10 月 2 日,居民赠送,苹果很甜”。
“向阳小区楼梯扶手安装档案” 里,有一张扶手材质的检测报告,还有他画的支架间距示意图,上面标着 “支架间距 50 厘米,转角处加设支架”。最下面,放着一片枫叶,是安装扶手那天,张大爷送给他的,他夹在了居民反馈表的里面,枫叶已经干了,但颜色还是红红的,像一团温暖的火。
这些盒子里的东西,看似普通,却记录着赵承平的工作日常,也记录着辖区的变化 —— 那些不再漏雨的屋顶,是他和施工队一起检修的;那些平整的人行道,是他和工人一起铺的;那些夜间亮堂的小路,是他和老周一起查修的;那些关得严实的单元门,是他亲手测量、安装的;那些稳稳当当的楼梯扶手,是他反复调试、打磨的。
他退后一步,眯着眼打量了片刻,确认没有哪个盒子歪了角,才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办公桌上摊着一张崭新的任务单,米黄色的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裁纸的毛边,右上角用红色印章盖着 “紧急” 二字。赵承平坐下时,椅子腿在水泥地上蹭出一道轻响,他伸手将任务单拉到面前,指尖划过 “某街道下水道井盖问题” 的标题,眉头微微蹙起。任务单上写得清楚:辖区内三个老旧小区 —— 和平里、新风街、幸福巷 —— 近期频繁接到居民反映,多处下水道井盖出现破损、松动情况,车辆碾过时会发出 “哐当哐当” 的巨响,不仅夜里吵得居民睡不好觉,有些井盖边缘断裂,还存在行人踩空的安全隐患。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任务单旁摊开的笔记本上。深棕色的活页本里,刚写完的 “春晖小区 8 辆旧车捐赠完毕” 字迹还带着点湿润,笔尖划过纸页的痕迹清晰可见。“井盖问题可不能拖。” 他低声自语,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着,“夜里吵得老人孩子睡不好,要是真有人踩空摔了,那可就麻烦了。” 他想起去年冬天,幸福巷有位老奶奶因为路面结冰滑倒,当时他还帮着送过医院,现在要是再因为井盖出了事,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赵承平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玻璃。四月的风带着些微的暖意,吹进办公室里,夹杂着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的声音。他往下望去,能看到几位居民正提着菜篮子往小区走,还有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过,脚下的运动鞋在水泥地上敲出轻快的声响。“得赶紧去看看,要是放学高峰孩子路过危险的井盖,太让人担心了。” 他心里想着,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蓝色外套,又从帆布包里掏出卷尺、手电筒和一支笔 —— 卷尺用来量井盖尺寸,手电筒方便查看井内情况,笔则是用来在笔记本上记录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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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他特意检查了自行车的车胎,用脚踢了踢后轮,确认气很足。那辆黑色的永久牌自行车就停在办公楼门口的树荫下,车把上的灰色防滑胶带被阳光晒得有些温热,车座上的棉垫子虽然还没撤,但春日的阳光不烈,垫着也不觉得热。赵承平推着车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转身回办公室拿了一副薄薄的劳保手套 —— 之前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