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苼道,“说是迁去吴县,估计现在已经动身了吧。”
孙壹一捶桌案,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弹起,跟着弹起的还有孙苼的小心脏。
“二兄怎么啦?你吓人家一跳。”
“柴桑军民本就孤立无援,本想着孙峻入朝后能暂时整顿军心,协力应敌。现在倒好,他跑了,我怎么办!”
孙苼不言语,低头随意看着桌案上的空碗。
孙壹定了定心神,问道:“话说你来投奔为兄,莫非滕公嗣的主意吗?”
“当然不是,我偷跑出来的。”
孙苼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闻言,孙壹竟是脸色大变:“什么!”
“这不能怪我嘛...夫君说他身不由己,当下唯有顺着孙峻才能保全家族,说叫我放心什么的.....”
孙苼弱弱地解释道,说着说着语气变得激动:
“可我怎么能放心嘛!孙峻一旦要杀我,夫君大可把我交出去,把自己瞥得一干二净,我可不傻!”
“糊涂!”
孙壹忽然扯着嗓子道:
“你是滕氏妇,就算朝廷真的坐实三弟罪名,孙峻多半会看在滕承嗣的面子,不会牵连滕氏。可你这么一逃,不仅害了我,还害了你夫君!”
“这...我....”孙苼哑口无言,转瞬间竟是委屈地哭了起来:
“可我害怕啊.....我只是他的续弦,年岁相差那么多,还没有一儿半女,我真害怕他弃我如敝履。”
孙壹伸出手想要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抽泣声不绝,孙壹也随之下定了某种决心。
“阿苼,别哭了。”
孙苼抬头,梨花带雨。
“你是对的。”孙壹抚着她的泪痕。“吴国早晚要灭亡,我们没必要做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二兄难道....”
孙苼看着他,听到一句如释重负的回答:
“事已至此,唯有投魏了。”
...................
两日后,杜预出樊口开赴柴桑正式受降。
值得一提的是,孙壹本人的兵权虽然只有寻阳水军,但实际上自从何遂乱政、孙峻进攻建业以来,面对江夏魏军的压力......
柴桑水军、鄱阳郡兵等江州诸军皆由这位顶着镇南将军、寻阳督头衔的宗室大将节制。
不久前,江州各地的吴军被调来柴桑协防,而今则一起打包送给了杜预。
孙峻原本没把桓虑、孙英等人的事放在眼里,认为这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政治清洗,直到他发现孙封也涉事其中才终于开始恐慌。
结果最坏的事情发生了,孙封自杀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令他始料未及。
随着孙壹的投降,吴国的大江防线荡然无存。
随着孙休的起事,朝廷能不能安然迁都吴县也变成了未知数。
重生夏侯,从街亭开始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