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那棵树下面有重要的东西关乎历史你们不能就这么毁了它(6 / 36)

青山哥,对不起。等我。一定要等我。

苏晓

最后两个字,“苏晓”,写得异常用力,墨水几乎透过了纸背。日期下方,再无其他。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林默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他盯着那最后几行字,尤其是那句“槐树洞。最深的地方。”和“他一定会找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返城。带走。关押。不让见。雪。埋葬。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清晰而残酷的画面:仓促的离别,未尽的言语,被迫的分离,以及一个在漫天大雪中,被绝望和痛苦淹没的年轻女子,最后将希望寄托于一棵老槐树的树洞。

“我们的秘密……”林默喃喃自语。他猛地合上日记本,仿佛那泛黄的纸页会灼伤他的眼睛。胸口堵得厉害,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感在鼻腔里蔓延。他烦躁地降下车窗,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浓郁的陈旧气味,却吹不散心头沉甸甸的迷雾。

祖父林青山,在他出生前很多年就已经去世。留在他记忆里的,只是一个模糊而严厉的老人形象。他从不知道,祖父的青春里,曾有过这样一段被时代洪流冲垮的感情,有过这样一个叫苏晓的女子,有过这样刻骨铭心的离别和藏在树洞深处的约定。

“他……找到那个‘东西’了吗?”林默看着副驾驶座上那本沉默的日记,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祖父后来被放出来了,他有没有去树洞里找过?那个苏晓在漫天大雪中埋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它还在树洞里吗?还是……祖父找到了它?如果找到了,它又在哪里?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村庄,对那个沉默寡言的祖父,对这个即将被推平、连根拔起的“家”,竟然如此陌生。那些被推土机碾碎的,不仅仅是砖瓦和土地,还有一段被时光掩埋、无人知晓的故事。

林默重新发动了车子。仪表盘幽幽的蓝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他看了一眼导航,原本应该径直回城的方向箭头闪烁着。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轮在空旷的高速路上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车头调转,朝着来时的方向,朝着那个即将消失的村庄,朝着那棵沉默的老槐树,疾驰而去。后视镜里,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远,而一个关于“根”的疑问,却在他心中前所未有地清晰和灼热起来。

第四章 老照片线索

车灯划破浓稠的夜色,像一把利刃刺入沉睡的村庄。引擎的轰鸣在死寂的村道上显得格外突兀,惊起几声零星的犬吠。林默将车停在自家祖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老宅黑黢黢的轮廓在月光下沉默伫立,像一头疲惫的巨兽。推土机白天留下的巨大爪痕,如同丑陋的伤疤,从村口一直蔓延到附近几户被推倒的房屋废墟旁,空气中还残留着砖石粉尘和泥土被翻搅后的腥气。

他推开车门,一股寒意夹杂着熟悉的、属于老宅特有的潮湿木头和尘土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村子里静得可怕,除了风声掠过空荡的窗洞发出的呜咽,再无其他声响。那些零星未搬走的灯火,此刻也熄灭了,整个村庄仿佛只剩下他和这座即将被吞噬的老屋。

他掏出钥匙——那枚黄铜的老式钥匙,冰冷而沉重——插进锁孔。锁芯发出艰涩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门轴呻吟着被推开,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空气涌了出来。林默打开手机电筒,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厅。地上积着厚厚的浮尘,家具早已搬空,只剩下几件笨重的、无法带走的旧物,蒙着白布,在光束下投下扭曲怪异的影子。光束扫过墙壁,那里残留着挂过相框的方形印记,颜色比周围的墙皮略浅,像一块块褪色的记忆。

祖父的房间在二楼。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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